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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部门

【我与阅读的故事】(第一期 )

作者:

余秋默、刘梓一(高一4班)、李纬涵(高一9班)

来源:

华师一科教处

访问量:

2026-05-22

【我与阅读的故事】(第一期 )

 

《听,窗外有雨》

           

风起,云涌,朝阳湮没。雨骤。或许我与阅读便在这充满水汽的早晨相遇了。

三年级,我还是个疯孩子。潜入花坛抓蜗牛,漫步校园捡落叶,那都是常干的事。不巧,早操被雨冲走了。正苦恼,却被同伴唤去了图书馆。那不过是个不超两百平的儿童图书室,同伴爱去,我是第一次。随手勾一本书,准备假装读读陪同伴,心里早已规划好魂要去哪游荡。我的眼飘过第一行,掠过第二行......盯住最后一行。下课铃响了,我瞪大眼,平时稀松玩乐的半小时就从这白纸黑字间滑过,我却揭开了一个比校园花坛更有趣的天地。原来探索世界不一定非要用脚和手,还能用眼和心啊。雨点滑过,漾出心头暖流。翻到红色的封面,我记下了我自发阅读的第一本书的名字,《爱的教育》。

阅读,就像江南梅雨季的雨,一发不可收拾。或许是没有孩子能拒绝故事。自三年级起,我便开始订《儿童文学》。月中刊物送达学校,我定然要拉上几个同伴奔向收发室,成为第一群拿到书的人。

直到----初中,桌前小说变成了名家散文集。这实在也不合我的意愿,只是老师要求每周摘抄,并圈点勾画。初一时,总觉得这么做无聊,于是胡乱画画,随便抄抄,瞎写了事。毕竟,如果读小说是在溪旁玩水,那么读散文则是在溪边发呆,白白地,不知看了什么。这时,又是一场雨,骑行计划取消,人被钉在桌前。观雨密密缝着天,无聊。随手捞起一本书,又是散文!心中涌起的燥火却又被夏日烈雨浇灭,耳边吹过雨声,那读呗。狂风骤雨在窗外狂欢,窗内书页翻动,似在应和。一个人独坐桌前,不为外界所扰。不,或许人早已不在桌前,已经登临鸣沙山,拂过月牙泉,耳闻浮嚣后的宁静,心感躁急后的清冽。不,或许人早已不在这个时空,已经融入了秦淮河的浆声灯影,已经消散于钓台的灯火微明。雨停,门铃响了,朋友来喊我出游。这实在是一次激动人心的遨游,原来散文竟是在邀我们把手深入河流中,感受水的流过,感受作者思维的流过。心中开辟出一块清凉地,正如雨后夏日。

初三,日子虚浮地推过,考试模糊了月份的界限,成绩侵蚀了精神积蓄。水做的心成了粗砺岩壁。这当然不行!好在,在人生的梅雨季,我遇到了人物散文。它具有故事性,激起人一目十行的渴望,却又似细流为心灵去污除垢。我坐在桌头,他们坐在桌尾。我看到瞿秋白觅渡黑夜,我与苏轼一同卧听山雨,我同毛主席一起坐进思考的窑洞。我来到了世界的另一个图层,我触摸着那些未被泥土、风雪销蚀的灵魂骨肉!这可以是清澈叮咚的细流,在心间顺流而下,洗净心灵,所滑过之地皆为绿洲;可以是波涛翻涌的大海,在心间澎湃激荡,充实内在,所走之途无礁石可拦。阅读,于我,不再是一种随意娱乐,雨日消遣。它成了永驻心间的支柱。我知道,我眼中掠过的每个汉字都会流向它该去的地方。它会成为带我看世界的窗口,会成为打磨我精神的细流,会成为支撑我前进的人格宣言。

听,窗外有雨。

你再听,那是翻动书页的声音。

不,你闭上眼,屏息。那是文字滑过心头,擦拭灵魂的声音。 

作者:余秋默(高一4班)

 

 

《书香之旅》

 

书卷翻动,秋叶梧桐簌簌而落。当书页的墨香涌动萦绕在鼻尖,当一串串文字闪动掠过我眼帘,当雨打芭蕉的轻响飘然入耳畔,我在文字的经纬里穿行,从狭小的书房遁入无限,在书籍的时空里开展一次又一次远行。

日暮西沉,半轮星空流转,我于高楼之上,漫观世界风起云涌,看人间万家灯火,观九洲山河壮丽,感宇宙寂寥无垠。我曾见漠北黄沙漫天,战马嘶鸣,号角嘹亮的热血豪情,我亦见江南水乡温柔如画,一帘幽梦醉阑珊;我曾见长安城中万国来朝,街道上奇珍异宝游人如织,我亦见圆明园里火光漫天,民众四处逃难卖儿卖女;我曾见宇宙之宏大无限,地球于之如沧海一粟,我亦见人类面对自身命运及宇宙观的诸多思考…… 抬头,又见一转冰轮,美好的,如诗如画……

于诗词的世界中漫游,我采集着千年不灭的精神火种。李白的“黄河之水天上来”,让我听见了盛唐的脉搏在不屈的灵魂中奔诵,杜甫的“安得广厦千万间”让我看见了一颗在乱世中为天下百姓燃烧的心。这些诗句远非冰冷的文字,而是一种精神在炎黄子孙的血液中代代相传。当我吟诵“江畔何年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仿佛立于江边反复思考着这对宇宙永恒的诘问。诗歌赐我以魂,感应千古悲欢。

在文学的海洋里徜徉,我感受着时代的更迭。我随看鲁迅的笔峰走进那令人窒息的旧时代,在那声“救救孩子”的呐喊中惊醒,我随着朱自清的渡船漂向秦淮河的桨声灯影,在荡漾的波光中品味民族文人骨子里的审美与哀愁,在《三国演义》的烽烟画卷中,我领略的不只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历”的历史规律,更参透了“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的沧桑的境界。那些纵横捭阖的谋略,气吞山河的豪情,都化作长江东去的浪花,在永恒的时空中回响着关于理想与宿命的深沉叩问,文学铸我以骨,能承担历史与现实的重量。

在科幻的星图中航行,我感受着宇宙深邃的哲思。在刘慈欣构建的“黑暗森林”法则面前,我重新思索人类在字宙中的命运;当二向箔不可逆转地划过太阳系时,那极致的冷静和壮丽,让我体悟到“给岁月以文明,还是给文明以岁月”的深邃,它以宇宙为尺,丈量人性的深度与文明韧性,科幻赋我以目,眺望超脱时代的风景。

 

书卷合起,秋风送爽一身清凉,阅读,让我的眼界得以开阔,让我的灵魂得到升华,让我的目光不拘泥于方寸,拥有属于自己的星辰大海。

 

作者:刘梓一(高一4班)

 

 

《我与阅读的故事》

时间的长河里,总有些特别的印记。我的,是三本在不同深夜里打开的书。

 去年国庆长假的第三个夜晚,我第一次遇见《活着》,窗外的雨花浸湿了书页,福贵的故事就在这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展开,凌晨两点半,读到有庆死去的章节——那个每天光脚跑学校的男孩,那个为了省鞋总把鞋挎在肩上的孩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医院的水泥地上。福贵背着儿子走在田埂上,月光照着他花白的头发。我起身关窗,把雨点关在窗外,那一刻我突然懂得,活着不是欢呼,而是沉默——像土地承受梨挺,像老牛背负黄昏。

今年六月底,我在图书馆借到了那本我心心念念的《堂·吉诃德》,书很旧了,封面上的骑士图像已经模糊。深夜十一点,我读到他把风车当作巨人的段落时,忍不住笑出声来。可随着书页翻动,笑声渐渐卡在喉咙里。凌晨三点,当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依然坚信自己是游侠骑士时,我脸上发烫——这个看似荒诞的故事让我看清了:最深的悲剧不是失败,而是从未为心中的理想而疯狂过。

 

而真正让我脱变的,是九月底读的《杀死一只知更鸟》。

那是个闷热的夜晚,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台灯下,新书的纸页白得晃眼。起初我只是随意翻看,直到阿迪克斯芬奇的出现——这个在南方小镇为黑人辨护的律师,在众人的嘲讽中依然每天平静地从办公室回到家的父亲。

凌晨两点,我读到法庭上那段陈词。“在这个法庭里,从生而平等,”阿迪克斯的声音透过纸页传来,不激昂,却字字清晰。我的手心开始出汗,仿佛自己也坐在那个闷热的法庭内。

凌晨三点十分,判决下来了——有罪。我盯着这行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远方的火车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像是送别,又像哀悼。

最震撼的一幕在黎明前到来。当怪人拉德利从阴影中走出,在危急时刻救下孩子们;当斯科特终于站在他家的门廊下,用全新的目光打量这个她生活了八年的小镇时,我的眼眶也突然发热。原来,理解来得自然而然,像冬日里呼出的第一口白气,在空气中缓缓化开,让原本模糊的轮廓变得清晰。

天快亮时,我合上书。第一缕曙光正爬上窗台,书页上不知何时已留下了斑斑汗迹。这一夜的阅读像一场细雨,悄悄渗入我的思想的土壤里。

如今这些书还立在我的书架上,纸页间藏着我的成长。

那是一个秋夜,福贵和他的牛,教会我生命的韧性。

那是一个夏夜,一位骑士和一匹瘦马,让我看见理想的模样。

又是一个深夜,一位律师和他的孩子们,指引我理解正义的真谛。

这些深夜里打开的书,这些书间流淌的时光,它们像不同的刻刀,雕刻着一个少年精神的轮廓。当我合上最后一页,阿迪克斯的话语还在空气里轻轻回响:“你永远无法真正了解一个人,除非你站在他的鞋子里走来走去。”这句话很轻,却足够我用一生的时间去丈量。

 

作者:李纬涵(高一9班)

 

 

 

2026 /

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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