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 棵 树
801班 周绮昀
房间里有一扇窗,蔷薇色的窗框前飘飞着淡蓝色的纱帘,一如天空的透明,我总喜欢倚在窗前,忙里偷闲的看一看那窗前的树。
树有两颗,一棵是梧桐树,望过去便是满目的翠色,那种清亮的绿似乎点亮了半面天空,阳光透过树枝,刻投在斑驳的树干,树便越发显得高大,偶尔有风掠过,树枝摩挲着,飒飒的响,仔细去聆听,心里溢满了诗意。
我执着的认为这棵树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不然又怎么会有这仿佛穿透天空的高大树干呢?可是它身边的冬青却全不如此——低矮而宽阔的绿,像一只体态臃肿,老态龙钟的狗,套着俗气的绿毛衣,艰难的趴在地上,与大方灵动的梧桐相比,简直说的上是丑陋,脑袋却还拼命地向上钻。想和梧桐竞争么?也不看看自己那样儿?那么矮……我鄙夷起来,仿佛看到这个弱小的矮子在竞争里发现自己的无能后垂头丧气的模样了。
上了初中后,生活开始变的忙碌,充斥着竞争与淘汰,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使我再没了看窗外的心情,梧桐和冬青仍然在成长,日子像一根长长的流苏,曲折着自己的曲折,蜿蜒着自己的蜿蜒。

那是个暗灰色的夏天,当我打开窗,想发泄一下考试失利的心情时,又看见了它们,梧桐依然是梧桐,冬青依然是冬青,梧桐还是那么高,高得撑破苍穹,冬青依然那么矮,矮得像发育迟缓的少年。冬青,最终还是竞争不过梧桐,它也许和我一样,在竞争的洪流里那样彷徨而不知所措,那种鄙夷渐渐消失,反而多了一份同情与怜悯。
考试与竞争,依然占领着我们的生活,我没有更多的闲暇时间去看窗外了,倒是常常想起那棵冬青,它的悲,它的哀······
秋踏着最沉稳的步伐悄然而至,不经意的,我打开了窗,却惊讶的发现,冬青在秋的庇护下绿得那样醉人,宛若无暇的玉石,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这轻灵婉约的叶片,让我想起了一个形容词——超凡脱俗,它轻轻上昂,坚决而无怨无悔,这份绿色好像穿越了天际,为苍蓝的云朵完美的配上了色,那坚定的姿势,在阳光下无限地延伸,于是,心在一瞬间春暖花开。
冬天终于降临,回头再看窗外时,梧桐叶已落了,只留几星苍老的枯黄,它仿佛低下头,失意的看着冬青,而冬青仍闪烁着充满希望的绿,还保持上昂的姿态,一副“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模样,这时,我想它赢了,它不再是一个竞争里的失败者,那样充斥着希冀的色调,又怎么能称得上是失败呢?
竞争里,总有人像梧桐那么高,也总有人像冬青那么矮,可那又怎么样,冬青坚定起来,依然光洁美丽,只要心里有了执着的梦想,对未来有不灭的希望。失败,就在瞬间衍生了成功。
贮蓄了一个冬天的雪终于落下。梧桐只剩下几片零零散散的枯叶,冬青却依然翠绿。拿着进步了许多的成绩单,我笑了,皑皑白雪间,我看见那片绿色轻柔的蔓延开来,点亮了整片苍茫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