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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育报》:魅力华师一系列之四十九“愿你乐于探寻诗与远方”

作者:李 琛 来源:德育报 2017年6月16日 第142期 发布时间:2017年06月16日 点击数:

 

    华中师范大学第一附属中学   

 

 

他是我的科代表,成绩优秀,刻苦努力,目标明确,志向高远,才高一俨然已达到了学霸的高度,每次英语考试都能考到130分以上。然而,他却并不满足于此,将目标定位在140分。为了达成目标,他成天醉心刷题,下课经常找我探讨英语难题。这样有计划又自律的学生,照理说最不让老师操心,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身上缺少些什么。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我给学生布置了一项排练课本剧的任务,要求每个小组续写课文故事并表演出来。陆陆续续地,各个小组都完成了精彩的演出,只有一组“黯然缺席”。下课以后,那个组的孩子们愁眉苦脸地来找我解释,说组长拒绝参加。这个组长,就是我的科代表。没想到,他会给我出了这么一个难题。当我问及原因时,他理直气壮地说:“那个活动没什么用,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高考不考的事情上!”

其实,这样的学生并非少数。当我在课上眉飞色舞地说起莎士比亚、希腊神话、简·奥斯汀的风趣幽默时,他们一片茫然或所知甚少,认为自己是理科生,不需要学,更有甚者,默默拿出作业本自顾自地写起来;在学生理应最喜爱的艺术课、体育课或者选修课时,他们也会选择去图书馆自习。

我尝试去反思,这样的孩子是不是太急功近利些了呢?是的,在当前的教育环境和评价标准下,学生很难纯粹为了爱好或者兴趣去学习,甚至作为教师,有时也会迷失在教学效果的评价中。正如北大钱理群教授所概括的,大学里出现越来越多“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中学也已经有了类似的苗头。然而,我们的象牙塔里,真的只剩下刷题和分数了吗?我们的学生,就甘愿沦为“考试机器”吗?

其实,华中师大一附中这所全国闻名的示范高中,一直以培养学生的关键能力为己任,倡导 “把时间还给学生,把方法教给学生”,给学生提供了很多高中学校无法企及的资源,安排丰富的选修课,组织各种学生社团和活动,提供高端的学术讲座,达成了“不把分数看成评价学生唯一”的理想。只是没想到,还是有学生将自己封闭起来,主动选择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成长路径。

再回到我的课代表,他以为,只要刷了足够多的题就能达成目标。对此,我真不敢苟同。一些词汇和语法练习确实对成绩提升有一定作用,然而真正的语言水平却是“功夫在诗外”的。学习英语,不能陷入背不完的单词和枯燥无趣的语法这些“苟且”,而在于展望语言的“诗和远方”——那遣词造句的优美、字里行间的流畅、笔下文字的细微深意、文字背后的文化积淀等,很多妙处不可言说,是教师无法教授的,只能靠学生自己大量阅读和细心领悟。语言本是涓涓细流的娓娓道来、春雨绵绵的低声倾诉,是人类内心善良、正义、怜悯等美好情感的传递,如果沦为枯燥的符号和冷冰冰的规则,那就太令人悲哀了。

我还想说,那些现在看似与学习无关的东西,恰恰可以在将来某个时候转化为宝贵财富。一直以来,我都会给每届学生播放乔布斯在斯坦福大学那场充满智慧的演讲。他在演讲中提到,当自己从大学退学后,选择去Reed大学根据兴趣听课,在那里学习了怎么写漂亮的美术字,怎样做出最棒的印刷式样,“那是一种科学永远不能捕捉到的、美丽的、真实的艺术精妙” 。当时,这些东西在他的生命中,好像没什么实际用处。但是十年后,当他设计第一台Macintosh电脑时,他所学的完全有了用武之地——世界上第一台使用漂亮印刷字体的电脑诞生,并广受欢迎。“你必须相信,这些片断会在你未来的某一天串连起来。你必须要相信某些东西:你的勇气、目的、生命、因缘。这样做从来没有令我失望,只是让我的生命更加地与众不同而已。”乔布斯在演讲结束时如是总结。

很多年以后,我希望我的学生能记住的不是哪道题或者某个单词,而是,不论身处何处、境况如何,都有着开阔的视野和坚强的意志,有着对知识的渴求、对生命的敬畏、对生活的热爱,以及对“诗和远方”的不朽希冀。

 

 

本文作者:李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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